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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梦沉酣只有在梦里,我才是最率真的 5/26/2007 转型了去科技学院中文系谈排课的事,才得知自己被分进了新闻与传播教研组。这意味着我本科四年加研究生三年的学业都只是一块敲门砖,一工作就得从零开始,边摸索边转型,边学习边教课。
丢了老本行也是在意料之中的。当然有那么一点点遗憾,但心情很坦然。毕竟这年头找个好工作太不容易,这条出路已经是我所能期待到的最完满结局。发短信告诉冷老师,他很快就回了,说:“新闻与传播,太好了,应该恭喜你啊!现在没几个人是在真正搞自己专业的了。”是啊,从现实角度而言,新闻与传播要比纯文学研究热门得多,而且这个专业正处于发展和上升的阶段,若能成功转型,前途还是值得乐观的。至于文学,她离我依然很近,我可以一如既往地去爱她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不靠她吃饭更好,可以让这份爱更加纯洁、更加持久。
下个学期接了影视文学的课,这是我踏上大学讲台以后所将要主讲的第一门课。三个师范班,两个非师范班,一个新闻班,总共两百多号人,实在忽悠不得。在排课单的六个班级后面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,离开中文系,便直奔书店,找了一本《电影讲稿》,回来埋头苦读。读了一整天,心里居然踏实了不少。我猛然发现,这种专业上的转型并非如想像中那么困难。犹如会弹琵琶的人再学弹筝就极易上手,有了戏剧文学的基础再搞影视也能很快找到契合点。戏剧表演有代代言传身教的严格的程式与规范,电影表演则是简单化和生活化了的呈现方式;电影始终与现代科技保持着一致的步调,戏剧在这方面又是弱化和滞后的。然而,看戏也好,看电影也罢,观众的最直接目的都是弄明白一个故事。听故事是人们与生俱来的天性。单纯的听觉感受尚且能让童年清澈的目光看到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,何况是曲折的故事加上视觉与听觉的多重叠加、时间与空间的跨越交错呢?至于那些传达故事的媒介与手法,除却技术因素,其余都是我在剧场里所能找到呼应的。
合上书本,打开电视,恰好电影频道正在放片子。转型了也好,多看电影变得合理化、崇高化,成为认真钻研业务的表现了,呵呵。:) 4/6/2007 且行且吟少时就没来由地喜欢昆曲。尽管很难理解那优雅典丽的曲词,但只需抱定一个简简单单的是非标准,便会随着剧情的波折而时哭时笑。在一唱三叹的水磨腔里,我逐渐看到了这一答是湖山石、那一答是牡丹亭,看到了如花美眷在梦里梦外的断魂心痛,看到了一片只能在断井颓垣间自生自灭的姹紫嫣红。我是一个善感的人,常常会毫不掩饰地宣泄自己的一腔喜怒哀乐。我至今也很难说清,感性的舞台与理性的学术,究竟是哪一个更能深入戏曲的灵魂?可我明白,如果没有那一盏聚光灯的指引,我绝不会去亲近玉茗堂的文心,更不会如此心甘情愿地投入无边的书卷中。
大三那年,在仙林的舞台下,蓦然见到观众席第一排坐着一位学者风范、才子气质的师长。别人告诉我,那便是戏曲专家王星琦教授。散场时,王老师走过我的身边,我忍不住偷偷望了几眼。他对我微微颔首一笑,飘然而去。当时他显然不会认识我这个无名小卒,但那一个送给陌生晚辈的浅笑,让我欣喜地捕捉到了深邃背后的平易近人,也暗自埋下了拜在他门下的心愿。时至今日,跟着王老师整整三年,无论是表扬我、鼓励我还是批评我,在他嘴角边一直挂着的,竟还是那丝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。 随园负笈几度春秋,除了熏陶着王老师俊逸生辉的才华,还有幸领略到陆林老师的沉着睿智、扎实厚重,以及孙书磊老师的平和雅正、严谨细致,所有这些,都使我受益匪浅,只有用一生的诚惶诚恐去慢慢学习。 校园之外,还记得那条朝天宫的旧路——那样的城墙,那样的飞檐,那样的笛韵袅袅。兰苑的小剧场,曲里的神交,邂逅了一位沉稳敦厚的师兄。他陪我从兰苑一直走回南师,散着步,说着话——路很短,回味很长。几经花开花落,我早已不再称他为师兄。然而,在我读书懈怠的时候,他依然会很称职地履行着一个师兄的义务,提醒我手不释卷;我的论文三易其稿,他也总是自告奋勇地充当第一读者,为我严格把好了一关又一关。有这么一个良师益友在身边督促,难免会让我有点紧张吧?不过,紧张之余,总有一分蜜甜的温暖,萦绕在我的眉间心头,挥之不去。 昨天在微雨的春风里散步,与含情的草木相对凝视。它们默默关注了我七年的酸甜苦辣,七年来文思的进益与情思的宛转。“最撩人春色是今年”——今年的春色,是否也会留恋我这个即将揖别金陵的离人? 下意识地走过文学院,偶然瞥见几个赶来参加复试的新一届研究生。她们小心翼翼地捧着书,压低声音相互询问着、探讨着。那神情,带着同我当年一样的敬畏与焦灼,而更多的,是那一缕朦胧而快乐的憧憬。我不禁笑了一下,旋即泛起一阵微凉的惆怅。她们的心境我是何其了然于心;但是,她们那种单纯的期待已经渐渐离我远去。不知不觉中,我已然从一个处处需要别人呵护的小师妹,变成了这校园中最年长的大师姐。 ——心灵深处,明明是幸福而充实的呀!可又是为什么,在她们澄澈的目光里,我忽然泪流满面。 (ps:这是我的毕业论文后记,作为后记,它似乎显得过于抒情了一些,不过,在故作深沉地炮制出那么大篇幅的学术性文字之后,终于可以倾心说上几句肺腑之言,实在是令人畅快而惬意的事。) 3/20/2007 三月里的回眸在南京生活了七年。这七年中,我曾在不同的场合、对不同的人说过同一句话:我不喜欢南京。附带还有另一句:我是铁定要回去的。至今还清晰记得,当年的我,提着沉甸甸的大包和小包、背着沉甸甸的梦想与理想,来到这幻影中充满沉稳、凝重与叹息的六朝古都,而眼前迎接我的,却是怎样一个既庞杂又喧闹的世界。在第一个月里,我被反复地告知:钱物要保管好,不要随便搭理陌生人,尽量避免独自行动,上自习也最好结伴而行……似乎守护了二十年的青春一不小心便会在这里丢失。小心翼翼一段时间之后,我学会了一整套保护自己的技巧。但很快,又有更多新的问题接踵而至:南京的天气很怪,夏天象蒸笼冬天象冰窟;南京的街上很乱,到处有人拖住你买这买那;南京的卫生很差,随处都是垃圾堆,却找不到真正可以扔垃圾的地方……我难免会拿它和苏州做比较,遥想家乡的清秀、舒缓与井井有条,于是乎,意惹情牵,归心似箭。
一晃竟已七年。这学期来到学校,求学的气氛渐渐淡却,取而代之的是毕业前的焦虑和忙碌。宿舍里空无一人,那两个女孩,一个已在签约的单位实习,另一个正在满世界地找工作,我只有白天黑夜地对着空屋子发呆。那天高工同学对我说,我看你在南京也腻烦了,快点回来吧!那一瞬,我的心里蓦地一凉,继而被一股莫名的失落所笼罩。自己常常嚷嚷类似的话,可我怎么就不能听见它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呢?——仿佛一个不知足的妻子,总爱念叨着自己先生的种种毛病;但倘使旁人要来批评她的先生,妻子又会百般地为他辩解。我又何尝不是如此。在朝朝暮暮的相随相伴中,南京早已不知不觉成为我最亲密的爱人,只有我可以指责它,却容不得听到别人说它不好,否则我便会尽力去回护。我在乎它,希望它完美,才会吹毛求疵。源于感情的吹毛求疵自然是不伤感情的,绝不妨碍我在这里愉快融洽地栖居着,甚至梦里不知身是客。
回想这七年,我真能算得上是收益颇丰,不虚此行。从一个衣服都不会洗的娇小姐,到现在里里外外一把好手;从孤僻内向的小脾气,慢慢变得开朗、乐观、朋友遍天下。学的是自己心爱的专业,读了不少书。有幸拜在自己最崇拜的导师门下,得到了如兄如父的耳提面命。结识了诸多学友,比如妙趣横生的刘同学,以及外柔内刚的小裴。特别是那位师兄兼副导师兼哥们儿兼男朋友的书呆子,更是我南京数载的重大收获,我已经把这个收获拐回苏州,也算为家乡引进了一位高学历人才吧!……
一辈子能有几个七年?何况是最年轻、最富于活力的七年。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,数不尽点点滴滴,皆是上苍赐予的缘分种种,挥之不去的浓情无限。
正值三月,乍暖还寒。仙林的纯净,随园的唯美,造就了多少春天的故事。人依旧,春风依旧,情也依旧,只是已被离愁萦绕。
舍不得,而不得不舍。
明年此时,不会再有南京的三月,三月的南京。 2/26/2007 做媒记前两天把MSN签名档改成了“做媒难、把媒做成更难”,引起了线上所有朋友的浓厚兴趣。男婚女嫁本来就是永恒的话题,何况是在我们这样令人喜忧参半的年龄。今日闲来无事,且把我充当红娘一角以来之所见所闻说与列位听者!
大概因为“南师的美女”名声在外吧(其实也是名不副实的),大一之后,找我做红娘的男生就日渐增多。当时觉得很纳闷,都21世纪了,那么自由的气候,随时都有可能经历一场美丽的“遇见”,干吗还要介绍呀?所以没怎么搭理人家。好在那些男生也只是嘴上喊喊而已,很快,他们大多凭借个人魅力找到了自己的鲜花,据我观察个个都比我们南师的女孩强。
后来嚷着要我牵线的是书呆子,他说爱上了我们班一个女孩,请我给他出出主意。老魏很快就提醒我,此人居心叵测,醉翁之意不在酒,而我却不听劝告,认为书呆子貌似忠良,还很起劲地给他策划了一大堆谋略,结果这堆谋略全都用到了我自己的身上。他很得意地说,红娘就是莺莺,莺莺自己做红娘嘛!我哭笑不得,大呼上当。
再往后,一岁岁年长起来,大家都越发地现实,不再幻想骑士与佳人的轰轰烈烈,而倾向于细水常流的感情。看着周围那些优秀而单身的朋友,我也疑惑了,或许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容易就“遇见”的吧?我于是逐渐热衷于扮演红娘的角色,开始利用可以利用的资源来人为地制造能够预期的邂逅。
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做媒是很仓促的。女孩说家里催她找男朋友,我正好和一个男生聊着别的事,随口一提,男生很爽快,“出来吃顿饭吧!”捡日不如撞日,当即就坐到了餐桌上。人面相对多少有点尴尬,女孩低着头,一言不发,男生跟我大聊以前同学的现状和现在工作的感受,聊得大呼小叫、喷饭拍桌子。整整一顿饭,女孩没说上两句话,估计也没吃饱。私下里,女孩对我说挺中意这个豪爽善谈的男生,而男生却对我说,这么沉闷的女孩啊,跟我哪里和得来呀?一个巴掌拍不响,只好作罢。那个男生后来找了个温柔可人的护士,据说最近忙着操办婚事了。
经过第一次的教训,我感觉红娘夹在当中也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,一要慎重,二要低调。接着又介绍过两对,我都没有出面,只是让双方交换一下MSN或QQ,先在虚拟世界看看能否交流起来,见不见面由他们自己决定。这两对也没有善终,一对成了网友,另一对迅速见光死了。
今年春节期间又兴致勃勃地撮合过两对。四位都是我知根知底的同学,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,怎么看都觉得是令人称羡的“四美”,想来成功系数很高。形式上也花了一番脑筋,搞成打着同学聚会旗号的娱乐活动,对于真正的主题,大家各自心照而不宣。当然,红娘煞费苦心,男女主角还得跟着感觉走。就象W美眉所说的那样,“你指望有什么啊?”L同学更是义正词严地对我和诞美眉说,“你们俩就不要瞎搀和啦!”本来我们还打算18只蹄膀每人分9只回来过年的,计划赶不上变化,红娘说了当然是不算数地。搀和就搀和吧,蹄膀也没啥好吃的,脂肪含量太高。好歹我还混到一壶L同学买单的蜂蜜柚子茶,据说是减肥加美容的。还有托G同学福打的球和唱的歌,既强身健体又愉悦身心,实惠啊!
昨天跟亲戚一起唱歌,席间舅舅唱了一曲沪剧《燕燕做媒》:“燕燕侬是个小姑娘,侬做媒人不象样。 只要做得对,管啥象不象,我来试试也何妨……”听到这里,我哥忽然眉飞色舞地凑过来,说,“我怎么觉得每一句都在唱你啊?”
我楞了一楞,旋即捧腹大笑。 2/18/2007 大年初一大年初一,一整天都在拜年。发短信、收短信、打电话、接电话,无数遍地重复着“新年好”。除了相互祝福,还了解到一大堆平时不知道的消息:某人结婚了,某人有宝宝了,某人升迁了,某人出国了……同时,自己的消息也难免被大家传递着——听说你们买房子啦?听说在装修啦?今年要结婚吗?……徐美眉在对我“采访”完毕之后,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,这是不是很八卦?其实,在我的字典里,“八卦”不是贬义词,至少是中性的。善意的八卦带着浓浓的人情味,适当的八卦令人感觉到一种被人关注的温馨。
晚上没有饭局,随便吃了几口东西,早早爬上线来,今年第一次打开我的blog。看到风清朗一大早留下的新年问候,惭愧得很,连个拜年主帖都没有,只能让人家跟在不相干的帖子之后。老有人说我这里太冷——更新不多,人气也少,即便是写出来的几篇东西,还大多是在自言自语。我在生活中应该算是个比较开朗的人,可能因为写blog是比较私人的行为吧,我常常编织着自己的梦境,不太跟别人交流。不过,今天是个热热闹闹的好日子,我自然不能再“香梦沉酣”啦。我会在这里微笑着,注视着正在看博的你,不管你是谁,但愿你此刻正快乐着——有了这个快乐的伊始,一年都会盛满欢声笑语,暖意融融。 2/5/2007 松静匀乐魏书生很早就听说过教育家魏书生的大名。少时,他那些生动的教学小故事曾让我捧腹大笑,幻想着自己也能遇到这样一位有意思的师长。后来我进了大学、读了师范,“魏书生”这三个字的内涵也就不仅仅代表着一个人名。他成为课堂上经常被引用的典范,也是期末考卷上有待于条分缕析的深邃思想。
当我亲眼见到这位享誉海内外的教学大家时,钦佩与感动胜过曾经有过的敬畏,更确切地说,在魏书生的身上,亲和的力量远远胜过深邃。我甚至会暂时忘记他是教育家,而更愿意把他当成身边一位乐观善谈的大哥哥。
他是一蹦一跳冲上讲坛的,宛如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。整整三个半小时,他谈笑着,调侃着,手舞足蹈着,兴奋而激动。可以看出,演讲对于他而言,不仅是一个与人交流的平台,更是一项让他全身心享受着的健康运动。
他说,人生一世,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事都不能由自己说了算——来不来人间你说了不算,生存的时间和空间你说了不算,想不想走你说了也不算……既然我们说了都不算,那就无论烦恼、抱怨还是痛苦都无济于事,我们唯一可以做的,只有改变自己,改变我们的态度,享受短暂的人生。概而言之,就是每分每秒都要把自己的身心调整到“松、静、匀、乐”的状态下。他说,他年轻时遭遇文革,被打成反革命,每天要当众批斗,甚至一天被批三四回。但他一直保持着愉悦的精神状态,白天挨批,晚上练武术,日复一日,他的身体越批越强壮,没有用过一分钱医疗费,岂不是“因祸得福”?多年之后,他的冤案得以平反,居然与当年批斗他的那位同事成了朋友,一直快乐地相处融洽至今。
这实在不是一般人可以修炼来的胸襟。一辈子虽不长,但足以容纳酸甜苦辣。人人都知道要豁达,然而火气一上来,便将所有的处世哲学一把全部烧光了。我听着他一段又一段的叙述,惊叹人世间竟还有这般淡然超脱的天使。
他的磊落我做不到,他的气度我学不来,但是,至少在这三个半小时内,我一直沉浸在“松、静、匀、乐”的美妙享受之中。他的语言具有一种渗入人心的感染力,这也许就是教育家身上所特有的能使受教者“如沐春风”的魔力吧。
他在苏州停留两天,作了两场报告,不接受宴请,也不请客吃饭。按照自己多年的习惯,他的午餐是蔬菜和米饭,晚餐是稀饭,饭后要闭门读书、写日记,九点半准时出来慢跑三千米。临行,别人塞给他讲课费,他一口拒绝,竟拱手而去。闻听此事,我不禁呼一声苍天,喊一声:“真——书——生——啊——!!!” 11/26/2006 书呆子今天三十整书呆子今天三十周岁啦。
认识书呆子时还以为他早就满三十了,呵呵,当年的书呆子,长相敦厚,穿着老气,谈吐高深,实在比他的真实年龄要显老得多,我的同学一度认为他跟我是师生恋。然而,这几年来,书呆子居然一日一日地青春起来,不但越长越小,而且性格越发开朗好动,言谈举止也日渐世俗化了。师生恋的传闻已然销声匿迹,甚至还有人说一点也看不出他比我大,吓得我回来立刻做面膜,涂精华露,对着镜子慨叹芳华易逝。
不过,虽然模样有日趋年轻之势,书呆子的学问可是一天比一天成熟咯,论文从核心向权威进军,开的课也颇受学生欢迎。王大导师私下对我说,书呆子属于慢性子,别人猴急他从容,别人焦躁他淡定;可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他要来不及的时候,他总会慢吞吞地在时间允许的最后期限交上一份最完满的答卷。老王还说,这种平和的心态才是真正做学问的人。回来把这些话告诉书呆子,他咧开嘴大大地傻笑了一下,接着又慢吞吞地把兴趣转向书架上的书了。不知见多识广的王大教授看到这一幕又会作何感想?
闲话少叙,还是来祝福三十而立的寿星——学问固然重要,身体更要健康,童心常在,驻颜有术,不过,拜托你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,看起来可一定要比我老那么一丁点哦! 11/11/2006 又到光棍节刚进大学的那个秋天,某一日,忽然听人说隔壁楼有个女孩坐在楼梯口大哭;当晚,又听说有男生喝醉了在校园里疯闹。是夜,宿舍里卧谈的话题便是对这两个八卦事件的猜测,直谈到万籁俱寂,才夜深花睡去。第二天上午,一个室友从外面冲进来,嚷嚷道:“哎呀,我们都老土了!你们知道昨天为什么有人要哭闹吗?因为昨天是光棍节!11月11日,四根棍子,所以叫光棍节!我们居然都不知道!!”这个前所未闻的节日灌入我们“老土”的耳膜,其中蕴涵的奇思妙想、隐约透出的躁动和热情感染了每一颗年轻的心,宿舍里顿时惊呼一片。
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四季轮回,到了大三时的我们,生活已经变得色彩斑斓。同宿舍那几个女孩的热恋在风雨中几经花开花落,而我,站在旁观者的角度,老是故作深沉地给她们几句劝慰,心底里,却在颇为自得地享受着没有爱情的逍遥和洒脱。闲暇时不是坐在图书馆里诗云子曰,便是和一帮女孩子在一起,找五花八门的理由出来聚餐,瞎逛,嘻嘻哈哈。光棍节自然是不可放过的热闹机会,在觥筹交错间走过了一个又一个。
那天正上着选修课,老魏对我说,光棍节时朝天宫会有昆曲演出,学校包的场,一起去看看吧,庆祝一下光棍们的自由,同时祝福一下彼此,或许来年能够光棍成双也未可知。这里要隆重介绍一下老魏何许人也。此人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兼后座的后座,生性爽朗,目光犀利,人生百态都禁不起她只言片语的剖析。在刻板乏味的高三时代,她总能每天很潇洒地在教室里踱来逛去,逢人便搭话;甚至还会噌噌磨亮一把小巧玲珑的铅笔刀,威胁前座的诸葛先生给她腾出点领土。我跟她一起考入南师文学院,虽然不同班,但大课经常一块儿上。开始时,我们倒还能在英语课上相互学习,后来便慢慢肆无忌惮起来,公开利用所有的选修课,坐在后排探讨一切可探讨之事。众姐妹们出行和聚餐的计划大多是我和她选修课上智慧的结晶,我那些自认为很有深度的见解也多半是从她那里贩卖来的。此人素来是我辈女孩崇拜的女神和发起活动的先驱领袖。这回,一听说有戏看,又是在光棍节那么值得闹腾的日子,我迫不及待地满口答应,一下课,随手把书扔给邻座的同学,自己立马跟着老魏一块儿,挤七十路公交,到市区,转车,先到新街口,风卷残云,把鸭血粉丝、小笼包子、烤羊肉串尝了个遍;然后又转车,荡气回肠地往昆剧院飞驰而去。
到了剧院,离开场还有足足一个小时。我们在门口唧唧喳喳了一会儿,立刻引起看门老先生的反感,于是只好乖乖地进剧场坐着。无聊了一会儿,正愁没人说话,猛然见到一个书呆子模样的人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。老魏忽然眼睛一亮,说,咳,这个不是上周来我们班实习的研究生嘛!接着便热情地向书呆子挥手打招呼。谁承想,那个历史性的招手,居然成为书呆子和我缘分的开始,那个昆剧院的光棍节也成为我们人生中最富戏剧性的一个镜头,真是不由人慨叹世事难料,此是后话了。书呆子显然不认识她,一脸的疑惑,傻楞楞地走过来,坐到了我的旁边。他俩把我隔在了中间,开始寒暄。费了一番周折,书呆子终于弄明白老魏是他上过一节课的学生,顿时增添了几分亲切感。他们开始谈老师,谈同学,直至话题转到昆曲上,我才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,书呆子的对话重心也从老魏转移到了我的身上。不过,多年之后的今天,再回过头来,才发现我不该插这个嘴,以至于书呆子经常以此为把柄,对我炫耀说:“一开始可不是我要跟你搭讪哦!我好好地在跟你的朋友说话,是你先对我开的口哦!”而老魏,也不该跟他认这个一节课的师生关系,以至于书呆子现在能更得意地对她说:“别忘了,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哦!”
如今,嬉笑都成往事,当年的书呆子摇身变作苏大的讲师,光棍节也身价百倍,成为我们俩值得纪念的日子和大吃一顿的好借口。11月11日,看似四根光棍,仔细一琢磨,11/11,怎么看,都是成双成对的呢!:) 8/30/2006 闰七夕的花清早,听见门铃响时,我正慵懒地吃着早点。因为衣冠不整,也就没高兴及时去开门。紧接着手机响了,一个陌生的声音说,他是花店的,叫我收花。
穿着睡衣拖鞋去开门,那花店小伙子见我一副狼狈相,既不温柔也不浪漫,忍不住笑了一笑。我只好掩饰说,我在睡懒觉,让你久等,不好意思。
接过鲜花,猛然想起,书呆子说过,闰七夕,三十几年才一次,双星二渡,比七夕更难得。 8/27/2006 沈园心径城南小陌又逢春—— 作为一个身居苏城的越王后裔,我私下里固执地认为自己的血液中流着几缕越地灵气。于是,如同前来寻找千百年间的某种印证,在一个乍暖还寒的早春,我走出人间天堂的画境,踏上这片与我系着一脉难舍亲情的土地。 游过兰亭,访过百草园,坐过乌篷船,饮过状元红……顺着路人指点的方向,前面,便是放翁的悲情沈园了。 脚步,在这里迈得沉甸甸的。 心中慨叹过多少次宫墙怨柳,吟唱过多少遍断云悲歌;而今,却是路近城南已怕行,不敢也不忍去触动那深沉纯美的断肠诗境…… 只见梅花不见人—— 一卷在握,读惯了许国报国的慷慨悲歌,不经意的一瞥竟让我走入细腻善感的诗人心路: “东风恶,欢情薄,一怀愁绪,几年离索!” “已是黄昏独自愁,更着风和雨。” 还有那深闺才女的哀婉心曲: “世情薄,人情恶,雨送黄昏花易落。” …… 只言片语间已是珠联璧合,自成绝调——何等的默契,何等的心有灵犀。人生难得相知心,为什么琴瑟调和终成镜花水月? 穿石径,入梅林,我低低呼唤着你的名字,痴痴寻觅着散落乾坤百年未变的美的极致。 天地无声。 想是高标逸韵与花柳弱质已化作傲世梅魂,在驿外断桥边、在凄风苦雨中执著地泣血酬唱。 “花易落,人易醉,山河残缺难忘怀。” ——是何处传来越音袅袅,声声阵阵,动了梅心,又似是诗人与佳人的异代知己。 玉骨久成泉下土—— 佳人早已玉殒香消,当年拄杖临风洒泪的诗人也终作稽山土。 再不闻浅唱低吟,再不闻瑶琴传恨。这灵秀满目的园子,成了凝固的悲剧,物化的叹息。萋萋芳草,亭亭楼阁,默默凝视着不必言说的一切。 轻轻拾起半片几乎碾作尘泥的落梅,隐隐地,仍有暗香盈袖。 且容我燃起一柱心香,在槛外,祭奠这逝去的永恒。 墨痕犹锁壁间尘—— 这就是我梦萦魂牵的题词壁了。 沈园在风雨飘摇中几经修复,题词壁,作为这园子的灵魂,自然更受到了格外厚待。眼前的题词壁,墙与字黑白分明,看不出半点岁月的痕迹。两首千古绝唱历历在目,悲凄人的悲凄文让无数多情游人在此唏嘘流连。 我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失望。 其实,我更愿意在断井颓垣间辨认那依依稀稀若隐若现的文字,在寻觅与缺憾中体味那份真实的痛楚与悲凉。 微闭双目,幻影叠加。那两首《钗头凤》却还在耳畔重唱。 悄然离开题词壁,我来到桥边,在曾是惊鸿照影的波心浅浅地留下一个刹那的投影。 ps:偶尔翻出几年前的一篇旧作。当年的我似乎偏爱冷色调的文字,清清的,苦苦的,少年强说愁滋味。而如今,多是只道“天凉好个秋”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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